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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依旧——王耀东与他的肝胆外科

(2018-03-01 06: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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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肝

恶性肿瘤

省立医院

主刀

丁酉年正月初七是春节后第一个工作日。那天早上,出租车特别紧俏,女儿与我一起乘坐公交车去福建省立医院肝胆外科看王耀东的专家门诊。她提着CT片、增强核磁共振片以及各种病历资料,我提着一个包包,装的是住院用的生活用品,女儿笑着说,她还没有见过要动大手术的病人坐着公交车,自己提着包来住院的。
王耀东是省立医院肝胆外科主任。所以选择他,因为在网上看到有关他的资料,知道他坚韧不拔的毅力以及在医学上的突出贡献,无论医德医术,都让人放心。他自己就动过两次肿瘤切除手术,一次是肾,一次是肺,不是自己上手术台前赶着给病人做“拖不起”的肿瘤切除手术,就是自己肿瘤切除不久又给别人去做肿瘤切除手术,这一条就非同寻常。
女儿在网上预约王耀东的专家门诊号没有成功。我给肿瘤医院的老院长郑天荣打了电话,二十几年前他与我同在省委党校处长班学习,还做过关于肿瘤的讲座,说过肝癌为什么治愈率特别低。年前我打电话问过他,原发性肝癌这个病发展快不快?他说很快啊,问我病人多大年纪。我只说“与你我差不多”。这一回,我实话实说了。他惊愕:“啊哟,你怎么搞的?”我问他认识不认识王耀东,他说很熟,我就请他帮我联系王耀东。他答应了,很快给我回复,说正月初七上午9点半到省立医院肝胆外科看王耀东的专家门诊。
我们在肝胆外科的专家门诊室外等候,好不容易等到9点半,看到有个空隙就进去了,并做了自我介绍。这位让我心慕的专家说:我叫你9点半在门口等,不是9点半就给你看,我要等有预约号的都看完了,才能给你看。这使我有点尴尬,更使我感到欣慰:眼前这位专家,是一个有底线,有格调,有品位的人。把自己托付给这样的医生,心中踏实。
等到预约号全部看完之后,王耀东到诊室门口来让我进去,他听了我的口述,在荧光屏前展开我的片子,边看边说:不很像啊!又仔细翻阅我的病历资料,然后对我说,考虑到你曾长期患有乙肝,而右肝后叶的小斑点前五年都是零点几,这一年就变得那么大,也不排除恶性肿瘤的可能,所以,我的意见是先把它切除。我说,我来找你,就是请你给我开这一刀的。他又说,你是可以住高干病房的,但高干病房中没有相应的护理与设施,还是去住普通病房吧。我说,我是来治病的,住什么病房都行。
我们来到肝胆外科的住院部。女儿去办住院手续,我就坐在一旁等,过了一会,王耀东跑来对住院部的医生护士说,那个二级保健的病号,给他安排一个两人间吧。回答说,两人间都住满了。这样,我就被安排在14区28床,那个病房共有四张病床。我左边是三明来的,我右边是浦城来的,都是退休工人,还有一床好像是省建行的一个处长。
住院后的前几天一直挂瓶,同时做手术前的各种检查,包括心电图,X光,心脏彩超, B超,生化,肺功能。正月十一上午查房,负责14病区的周松强医生告诉我,术前检查完毕,正月十三手术,主刀王耀东。事后得知,周松强与王耀东一起做了我的肿瘤切除手术,但他没有说。正月十二上午查房,是王耀东自己带队来的,他很阳光,双手交叉盘在胸前,微笑着倾听病人诉说。我提出一个问题,胆囊有息肉,能否顺便割去。他让年轻医生查了我的医疗文档,发现才0.3厘米,笑笑说,那就算了吧。
外甥女对女儿说到送红包的事,说主刀医师要送,麻醉师也要送。如今医院动手术确有红包现象,有的医生喜欢病人送,也有病人担心不送红包会遭殃。但我不赞成送,以为这大多是庸人自扰,不是有医生先收了,事后还给病人的吗?而且,像王耀东这样的医生,你给他送红包,简直就是对他人格的玷污。我妹来看望我时告诉我,外甥女准备自己出钱去打点,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我对我妹说,你告诉她,她出钱去送红包,我也不会感激她,还会生她的气,因为这有违我做人的原则。
正月十三手术。术后第二天早晨,我就能坐起来了。查房时周松强医生告知,手术很成功,切得很干净。那天下午,我从28床转到22床,这是个两人间,邻床病号是从建阳来的退休职员。术后第四天,起来试着走路,从新的病房走到老的病房,想去看看那几个病友,哪怕打个招呼也行。术后第七天,清晨与护工下去散步,从省立医院1号门出去,走了一圈,再由3号门进来。那天上午也是王耀东带队查房,我对他说了早晨走的路程,他说以后走着走着就走出去了,再也不回来。他就这样:不因为你有关系而特别照顾,不因为你不送红包而冷漠敷衍。
手术后的日子,与护士的交往特别多。挂瓶、吸氧、抽血、化验、微量泵、雾化器,还有引流管口,光挂瓶就有好几种。固定的时间测体温,固定的仪表测体能,一样都不能忽略。床头有让病号呼唤护士的按钮,有什么事只要压一下,护士就会过来。白天晚上都一样。我接触过多位护士,她们性格不同,都很敬业。手术那天气温很低,妻子把热水袋放进被窝,想等我脚后的被子热了后拿出来的,结果忘了这事。我自己没有感觉,事后有痛感,几天后发现是深度烫伤,护士长还为我请来了她的师傅、专做造口伤口的副主任护师黄桂芳。
对于医疗行业,如今多有非议。王耀东和他的同事们,却依然保持着“白衣”的圣洁,尽着“天使”的职责。
出院之后的定期复查,都让女儿提前十天左右挂王耀东的专家门诊号。
3月9日,术后一个月复查,做了增强CT,王耀东看了片后说:没事,你们想听的不就是这两个字吗?我喜欢他这种讲话的格调:豪爽而又不失幽默。
6月9日,术后四个月复查,开的是增强核磁共振片,等候时间较长,片子请周松强医生看了,又做了全套生化以及所有器官的肿瘤标志物血检,结果全部正常。
9月8日,术后七个月复查,王耀东看了6月24日的核磁共振片以及血检结果后说:很好,你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该干嘛就干嘛去,没有再开检查的单子。
每次去复查,我都戏称去领三个月的粮票,至此,“领粮票”的期限可以延长了。
我在肝胆外科门口等着叫号时,听到旁边有侯诊病人焦燥不安的抱怨:都是有关系的人先进去了。我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他:不会的,他们很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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